桎梏2

十一 吴启

我该怎么办呢？母亲的匕首就带在身上，我猜自己是被什么盯上了，但我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缘由被盯上，像我这样普通的一名高中生会有什么吸引力？

“吴启，你前天到底是怎么摔到的？”赵文强走在我边上说。

“说过了，在楼梯上脚打滑了。”我不耐烦地答着，眼神却游走在走廊的学生指之中。

“那为什么那些女生都说你是被鬼推下去的？”

“你听谁说的？！”我吼了他一句，却在人群中注意到了周末出现的那个女生。

“这么激动干吗？你……喂，你看哪里呢？”

“那个女生是谁？”我一指从我们边上走过的那个女生。

“她？隔壁班的陈浅。我说，”赵文强坏笑一声，“你不是看上他了吧？”

“就当是吧，”我回头看着陈浅的背影一阵疑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么，成绩平平，跟谁都谈得来，但你要真让我说什么倒说不上来了。”

那天晚上他一定看到了什么，兴许学校里沸沸扬扬的传闻就是她引起的。不过现在可以确定她只是普通学生，这应该是个好消息。可是，那她身上的那股气息是怎么回事？

晚自修的课后我独自走在行政楼内。汪翔说是要找我，估计又是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尽管我知道这个时间自己最好不要独处，却因为汪翔这种老师，根本没人愿意陪我走这一趟，赵文强早就溜了。

行政楼只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因为留下值日的老师实在不多。

汪祥的办公室就在不远处，我走在楼道里，心想应该没什么事了。

这时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汪翔从那间教室里走了出来，让我奇怪的是那间教室根本没开灯。

“汪老师，你……”我对着她的背影叫了一声。

她一转头……不对！不是汪翔，她是？！

女子朝我妩媚地一笑，我正想问什么，身后顿时传来了一阵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开的炸破声。

刚一转头，脖子立刻被什么掐住了，越掐越紧。地上是一大片玻璃的碎屑，旁边教室的窗子全碎了。此刻，我只愈发觉自己无法呼吸。

地上碎屑像水面一样波光粼粼地闪烁起来，我分明从那抖动的倒影中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母亲就在我的面前，他的身后正站着的那个女人，紧紧勒着母亲的脖子。我看到了母亲腰间的匕首，是母亲的匕首。身为刑警的母亲怎会被这种程度的束缚制服。但那是母亲么？还是说，根本就是在挣扎的自己！

我猛一抽出匕首刺向身后。

女子轻盈的身子灵活地飘了起来，放开了掐住我的手，翻到我的面前。

我上前一跃打算刺中对方，她却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后退了十余米。

我一瞥地面，什么也没有，窗户也安然无恙。那么刚才的爆炸是——幻觉？！

我来不及疑惑，只想着要怎么应对眼前的家伙。就在这时那女子脚下的地面上，忽地浮出一个男人的身影。那名男子奋力抓住女子的双脚，狠狠往下一砸！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从地面上冒出的男子。

十二 陈浅

说实话我和吴绮只是路人关系，可以不顾及他的安全取得他的玉。不过这种野蛮的手段实在不适合我——尽管文明人的手段是反锁的。曾有人夸我说“善良”，我觉得我只是自己一直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而已。

陈申拍了拍我，打断了我的思绪。他略有不满地说：“这种时候还胡思乱想，一会儿要注意安全照计划来。”说完他率先闪进了昏暗的行政楼。

我叹了口气也跟了过去，文明的方式是麻烦的。陈申料想这几天内会有麻烦找上吴启。那么何不救下他换取信任？之后事情就好办了。可是看见眼前这光景，我怎么都觉得这个计划特别花哨。

我跑到四楼，只见陈申拧着一个艳丽女鬼的脚腕，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地丢了出去。女鬼溜走了。陈申像是无趣般地扁了扁嘴。吴启在一旁仍举着匕首。

我走到吴启身边轻轻拍了他一下。他猛地一颤把匕首手挥向了我，我堪堪向后一躲。正要感叹命运的多蹇，陈申已经扣住了吴奇的手腕。

我大松一口气作淡定说：“我们不想伤害你，拜托你冷静点。”吴启放下匕首，深吸了口气后像连珠炮一样发问道：“陈浅你到底是谁？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你们在这里？”

我抽了抽嘴角回答他：“他是陈申，我的孪生哥哥。”

“我们好歹救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突然陈申冷冷说道。

“你不是人类吧？”吴启转过脸去看陈申。

“我出生的时候就这样了。”

不等吴启有什么反应我迅速切入正题：“我们来这里不是无条件救你，也是要和你谈合作的事。“

“合作？“吴启难得茫然了一把。

“你也明白刚才那种女鬼要弄死你很容易，我和陈申会帮你活下去。”阴气未消散的楼道让我感觉很不好，所以我决定单刀直入尽快离开。

“你们想要什么？”

“你的玉佩。”我顿了顿，“它对你很不详。”

十三 吴启

“对我不详？”我反问陈浅说。

“你以为你周围的怪事是什么引来的？”陈浅没好气地回答，“那块玉可以增强鬼的阳气，使之可以自由存在于世上，自然有很多‘人’想得到。”

那么陈浅要我的玉佩是为了陈申？但是……玉是母亲的遗物啊，如果它只会招致灾难，母亲又把他留给我做什么？陈浅一定还有事瞒着我。只是从目前形势看我应先跟他们合作，以保证自身的安全。至于玉佩，在弄清楚真相后再判断。

“那打算怎么合作”我问。

“我们可以帮助你解决掉那个女人并全身而退。”陈浅说。

“那个女人……”

“她怨气很重。一定发生过什么，明天要去调查。”陈申回答。

“那么，走吧。”

我们三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气氛有些尴尬。

“我说。你怎么大晚上跑的行政楼？”大概是为了活跃气氛，陈浅问了我一句。

“汪翔叫我过去的……”

“汪翔的话，你也会信？她自己都忘了这事吧。”

十四 陈浅

虽说我不是什么好学生，不过装病逃掉一整个下午的课还是需要心理建设。所幸下午没有汪翔的课，我让同桌帮我请了病假就直接去了图书馆。

推开门发现陈申快把自己埋在报纸里了，如果是往常，我会毫不犹豫地调侃他用报纸闷死自己体现他文化底蕴的行为。可现在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后天是每年的中元节，也就是鬼门洞开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陈申都很容易被拖下地狱，是借着我身上的阳气中躲过了。可今年不一样，中元节那天恰逢月食，是百年不遇的极阴之时。陈申怕是很难度过了。若躲不过只会受尽炼狱之苦。除非能拿到那块玉。

我静静地战在陈申身后，也不管会不会踩的地上杂乱的报纸，紧紧的抱住他，把脸他贴在他的背上。这个从我出生一刻起就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人，冰冷，也没有心跳。

多愁善感完了我很自觉地自己和陈申一起开始调查。陈申平时经常在图书馆，对报纸什么的很熟悉，他记得一年前的一篇报道中好像见过那个女鬼的照片。这是目前为数不多的线索，我们只好勤劳地搜寻这张报纸。

“你们确定报道上会有死者照片？”吴启推门进来问。

我淡定回答他：“要相信中国媒体的曝光度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说话，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陈申邀功般地把一张发黄的报纸摊在我腿上，指着照片让我看——女鬼生前，很是妖艳呢。

报纸上写的并不详细，只是指明照片中女子与她女儿的主治医生死于场爆炸，另外女子的女儿在事发前几日患病治疗无效死亡，而爆炸发生的地点，又是医生家里。

真是引人遐想新闻。

十五 吴启

“这可真是奇怪，只是被诈死哪来那么多的怨气？如果那个医生杀了他的女儿，医生不是也死了么，还有什么理由让他这么不甘心？”陈浅拿着报纸一脸不解。

“一定和她女儿有关，具体就只有遇到后再问她了。”陈申书的瞥了我一下，“吴启你认为呢？”

“啊？”我反应过来，“你说的很有道理，就这么办吧。”

我没敢说出母亲的事，但母亲确实和那个女人有关联。或许母亲去世的真相她会知道。

母亲死的那天她一个人在家。等我赶到楼下的时候下面已经围满了人，当人群中有人说出母亲的名字时，我心头一颤，焦急地想挤进去，但是被他们拦在外面，没人愿意让我看到母亲的死状。

母亲从六楼的阳台坠下。警方当作了意外处理，父亲也没有追究。但是我不认为是意外，身为警察的母亲却被警方草草处理，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

如果是意外，母亲的匕首又怎会还在身上。

我隐约的记得那天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妖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