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治者统治在中间 普通人顺应天气天文学如何塑造中国人的生活？

记者|实习记者左玉琳记者潘文杰

编辑|黄阅

5月18日国际博物馆日，故宫博物院更新官网，更新后的“游故宫”栏目让故宫古建筑在疫情期间“触手可及”。无论是精致庄严的大殿藻井，还是宏伟的城墙和中轴线布局，都可能与中国古典科学中的天文、数学、力学有关。

在日前举行的三联新知“古代建筑体系中的天文与人文”主题发布会上，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王军表示，古人对天文的需求如同对食物的需求一样迫切，天文观测和人文传统凝聚在中国古代建筑的建筑体系中。

从010年到350000年，观察天象和计时：从自然王权到定心掌握时间是农业文明发展的前提。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石丰在会上说，几千年前，人们就开始观测天象，为了解决农时问题，逐渐发展了天文学。随着天文学的精确发展，古人引入了算术。他说，农业的诞生使人们得以定居，力学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逐渐发展，人们逐渐有意识地运用这些知识来规划空间和时间。

时间和空间的规划也有一个发展过程。古人发现太阳的位置每天都在变化，图形的方向和长短也不一样，于是通过观察太阳和影子的位置来测算时间。在谈到“观象计时”现象时，石丰指出，最早的测影工具是人体本身，这在甲骨文中有所体现。——“梆”(读作Zi，太阳向西倾斜时，称为梆)由甲骨文中的一个太阳和一个斜形图形组成，反映了我们的祖先通过观察自己的影子长度来确定时间的传统。

中国古代天文学的出现，为农业生产提供了准确的时间。看象人把播种期告诉大众，人们据此耕种收割。冯说，人们认为看象人知道上帝的意志，可以与天堂沟通。久而久之，看象人在氏族中确立了统治地位，这是中国古代王权的基础，并由此逐渐发展出“王权由天赋予”的政治思想。

天文学越来越精确，古人开始注意日影的变化，也就是用“表”来代替人类的测试。他说，手表的发明让古人可以通过设置手表的轮廓来确定时间，这在商代被古人称为“站在中间”。所谓“站在中间”，就是站在天地的中间去衡量。那么，世界在哪里？

年，古人认为河南嵩山在夏朝晚期“地中”。古代人通过夏商周寻找“天地中”的传统，逐渐形成了中国传统政治中的“中治”观念。统治者得势，首先考虑的就是他的居住地，也就是朝廷建在哪里。石丰解释说，王庭的建筑位置与天授君权的地方相对应。天居天中，即北极，君子应居地中。以“中土”为中心的“中土”、“中土”、“中国”、“中原”等政治地理概念也源于此。

谈到“执政居中”，石丰认为这一观念影响了中国历代的统治者。元朝疆域辽阔，统治者如果沿袭传统的土地，将都城放在现在的河南地区，很难控制北方大片土地。元朝统治者在今天定都北京后，面临着中国传统文脉延续的问题。他说，中国的传统文脉在洛阳，离新冠很远

一个圆的地方：中国建筑的方圆方式在观察图像、赋予时间、勘测地理等规划时空的实践中，中国古人形成了传统的空间布局思想。这些传统观念在中国传统古建筑中也有所体现：天坛和穹顶是皇帝举行冬至仪式的地方，与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使用的祭坛结构相同。石丰指出，红山文化的穹顶蕴含着“天圆地方圆”的比例，逐渐成为中国古代建筑体系的基本范式。纪念地所用的方丘所蕴含的模块化网格设计，也在古都的规划和建筑布局中不断传承。

针对石丰提到中国古建筑的古典比例，清华大学中国建筑学会纪念馆副馆长王楠表示，中国木结构建筑的屋檐、横梁、牌坊也有“根号二”的古典比例。他还补充了“计划中的计划”的例子。所谓“计中之计”，即中国古人按比例绘制地图、按比例绘制网格的方法，延续了方丘的模块化方法。

在中国古代建筑中，模块化是标准化的一种形式。模数是统一构件尺度的最小基本单位，在建筑设计中表现为“模数网格”，网格的尺寸单位通常是基本模数。王楠指出，这种方法在古建筑施工中很常见。比如清末“风格雷”(主持皇家建筑设计的雷氏家族)的图纸中就出现了大量的模块化网格。在《式雷》系列建筑的总平面图中，建筑师广泛采用百尺方格网，与“百尺为形，千尺为势”的风水理论相对应，是我国古代建筑布局的重要方法。

瓦丘和方遒蕴含的传统建筑智慧，为历代工匠所珍视。王楠举例说，在夏商二里头遗址，王庭所在的一号宫总平面图是一个“三分之二根号三”比例的长方形。同样的长方形也存在于唐代长安的宫城和皇城布局中。这个长方形很特别，里面包含一个等边三角形。此外，王楠还提到了位于长安的汉代宫殿未央宫。宫殿看似不对称，但实际上，南北向和东西向的道路巧妙地以“根号二”的比例将建筑群的宽度和深度分为两部分，从夏商时期的二里头遗址到汉唐时期的宫殿，这些经典的传统建筑范式一直延续了数千年。

除了建造宫殿，王楠还说，即使是模仿自然的园林空间也在方圆的控制之下。雍正年间，皇家建筑师“式雷”绘制的圆明园总平面图中，以九州青岩为中轴线的区域和以福海为中心的区域为古典比例的长方形。“工匠们自己绘制的图纸和目标的大小已经验证了中国古建筑古典比例的存在，”王楠说。“我们可以反过来说，‘虽然看似天道，其实是人所为。’尽管有复杂的景观和数百座建筑，花园仍然在方圆人造古典比例的控制之下。"

适应天气：关于中国人的天文观念活动，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学院副教授居表示，生活在城市的普通人也有一套天文和人文观念，这反映在中国民俗的基本特征是人们试图使日常生活适应天气。

开春那天，老北京居民去东直门“射春牛”，端午节去天坛采药，重阳节通常去天宁寺和香山爬山。“传统北京市民一年之内的生活，不仅是季节性的，也是方向性的。”居Xi指出，京在规划者眼中不仅仅是天文和星辰在地球上的投影，在他们眼中也是时间和空间的统一

居Xi在《尧风舜雨：元大都规划思想与古代中国》中引用王军的话说，“京准确而艺术地承载了中国古代文化的核心知识和思想体系，其规划设计属于不同层次空间安排的哲学之道。”明清北京西北墙有个缺角。北京的普通百姓通过传统的天文概念理解了这种城市布局。“天向西北倾斜，地向东南不满足”是中国古代根深蒂固的世界观。人们认为西北方向的天地距离是最短的，所以西北角一直被认为是天门之地，所以西北城墙缺角符合天时地利人和的“开天门”方向。

不仅是象征国家权力和威严的瞭望塔，北京的民用建筑也隐含着天文原理。一方面，北京的大多数寺庙都是供人们休息和参观的公园，另一方面，它们与现代意义上的公园有着显著的不同。人们总是在特定的时间去参观寺庙，每个寺庙都有自己的时间和意义。菊Xi说，二月初是太阳的生日，人们要去太阳宫。3月3日，人们必须去蟠桃宫，因为这是祭祀西王母的日子。在四月的第一天，你必须爬苗丰山。清末《燕京岁时记》中提到“各地常游多，亦合岁。”她指出，人的时间是由空间决定的，反过来，人的空间又被时间赋予了意义。人去什么庙拜什么神，不是偶然的。这套规则体现了普通人在顺应四季时的生活中的时空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