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期待 他傲云中国陶瓷

010到350000看了一篇先知书店策划的美文《瘟疫：人类的敌人，历史的推手》。文章认为历史发展的内在逻辑有三个方面：地理环境、新技术和思想。我们是否也可以从考古学的角度来观察这三个方面？

首先是“地理环境”。布罗代尔在《文明史》中说“讨论历史就是讨论空间、土地、气候、动植物等地理环境是如何被人们利用的”。生活在地球上，没有地理环境的支撑，人的生存和不断发展，进而创造不同的文化和文明是不可想象的，所以“空间”和“人地关系”极其重要，“环境考古”是考古研究的一大优势。考古学家发现的每一个遗迹都存在于一定的“空间”或“环境”中。这个地理空间有一系列的环境要素，可以通过地貌、地质、地理、动植物、气候、土地、水、矿产资源、人类遗迹、经济活动等考古资料获得。然后人类的体质，食物，疾病，人，他们的文化，社会组织都可以讨论。通过研究地理环境及其与人的关系，我们可以揭示文化和文明存在的许多决定性因素。比如，考古学告诉我们，环境在人类进化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世界农业文明的起源与地质学上的“新仙女事件”有直接关系；民族文明不是任何地方都能诞生的，世界四大原始文明都诞生在流域；历史学家还认为，工业革命也与“小冰期”有关。此外，我们可以通过探索人与生活环境的关系来获得历史的“亲身体验”。“在场”、“历史空间的语境”、“空间体验”等概念都可以在考古学的理论中讨论。

第二个是“技术”。“技术”是文化创造过程中不断实践、探索、发明和更新的结果。为了生存，人类必须开发自然，以不断扩大生存空间，提高生活质量，而“开发”和“扩张”离不开各种技术的发明：制造石器、使用火、制陶、磨制石器、农业种植、开采矿藏、冶炼金属、建筑等等。每一项技术的发明都引领人类文化走向新的高度、新的领域、新的成就和新的面貌。文化变革其实是技术变革的结果。近年来，“技术考古学”越来越受到重视，因为没有哪门科学像考古学一样，可以研究每项技术的发明过程及其相关细节。《技术的本质》这本书说：“技术不平等地创造了我们的世界，它创造了我们的财富、我们的经济和我们的生存方式。”考古学家发现的所有物质遗迹背后隐藏着技术的神秘。“2200年前，马镫(技术)的发明使人类文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和扩张”，但实际上，在马镫技术发明之前，马匹驯化技术、马车和车战已经创造了数千年的文明；“550年前，西欧小镇美因茨发生了一场大火.灾难中散落在欧洲各地的古腾堡工匠们传播了被禁锢在这里的印刷技术，于是知识和思维冲出了修道院和贵族庄园的围墙”，并“成为点燃欧洲宗教改革和文艺复兴运动的重要火种”；“240年前，英伦三岛上第一台蒸汽机的轰鸣，标志着人类进入工业时代，人类在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创造的生产力，超过了以往所有时代创造的生产力。”从技术考古学的角度来看，工业革命之前人类的各种技术创造，构成了工业革命的一切基础和前提，而工业革命作为一种新技术的结果，只是建立在巨人肩膀上的一个里程碑；其次，蒸汽机的发明实际上是科学革命及其思想进步的产物。技术发明的背后有两个前提，一是历史积累，二是思想创新，即技术考古不仅要关注技术方法、工具、工艺、特点和效率，还要研究技术进步背后的原因。

第三是“思路”。《观念的力量》年，思想家以赛亚伯林提出“思想通过思想或对待生活的态度在历史上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思想永远是制度的第一因，一个国家提倡什么样的民族运气就会有什么样的民族运气”的确，“思想”是文化的第一推动力。哪里有思想，哪里就有“行为模式”、“制度”、“技术”等等。而行为方式、制度和技术决定了考古发现的物质形态的文化创造。“思想和意志的力量有力地塑造了今天的世界”，或者说任何时代都是意识形态塑造的产物。人类思想越早越一致，所以旧石器时代全球文化差异不大。但随着文化的进步，人口的增加，活动空间的扩大，人类的思想开始呈现出地域性、民族性和多样性，最终导致了地球上民族文明的多样性。当然，“精神文化考古”的学者要问：思想的多样性是怎么来的？环境、资源、挑战、技术、生活方式、人口规模等。还是其他因素造成了人们思想内涵、广度、深度、高度的差异和变化？“思想史”并不总是借助文本来揭示。考古学也是研究人类思想产生和转变的重要学科。通过物质形象窥探人类的思想是一门科学，包括技术思想、造型思想、艺术思想、宗教思想、生存思想、人际思想、设计思想、制度思想、规划思想、环境思想、组织思想、世界观和价值观，这些都可以从考古材料中获得。考古研究人的思想也可以从现在推断到现在，即通过构建人的思想与今天真实的图像世界的关系，推断出古代思想与图像世界的关系。

本文是2021年2月《大众考古》的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