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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中国】

作者：马强(宁夏回族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副研究员)

自1923年水洞沟遗址发掘以来，宁夏的考古工作已近百年，是中国百年考古史的缩影。经过几代宁夏考古学家的不懈努力，“上寻青空，下寻黄泉”，一系列重要考古发现揭示了宁夏文明起源和发展的历史脉络，反映了中华文明的辉煌成就。

水沟洞遗址全图图片由作者提供

水洞沟遗址：见证史前东西方交流

宁夏灵武市水洞沟遗址，位于东西方旧石器文化与文明的重要交汇处，是我国发现和科学发掘最早的旧石器时代遗址之一，被誉为“中国史前考古的发祥地”。自1923年法国古生物学家德金日和桑志华首次发掘以来，水洞沟的考古工作持续了近百年，与中国考古学的发展同步，成为中国黄河上游唯一被系统发掘和研究的旧石器时代遗址。在发现后的100年间，经过6次官方发掘和中外考古学家的不断深入研究，确定此地是南北、东西方文化交流和人群碰撞的关键节点。水洞沟遗址以其特殊的文化内涵和与西方文化的密切联系，在世界特别是东方的史前人类与环境研究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和巨大影响。它已成为中国旧石器文化研究、教学和普及的重要基地，也是国际史前研究的一颗璀璨明珠。构成遗址内涵的一些石制品、工具和修复技术与欧洲、西亚、北非人类聚居区发现的同类石器相似(最早发现于法国Most，约7 ~ 3.5万年前属于欧洲旧石器时代中期文化遗址)和奥里纳文化(最早发现于法国南部奥里纳克洞穴，约3.6 ~ 3万年前属于欧洲旧石器时代晚期文化)。特别是卢瓦尔卢瓦尔文化(欧洲旧石器时代中晚期文化，最初发现于法国巴黎郊区卢瓦尔卢瓦尔)出土的大量石核，与欧洲奥里纳文化发现的石核接近。这种地域遥远、文化相近的现象，可能与古代人对猛犸象和多毛犀牛动物群的追逐有关。

水洞沟第一遗址出土的乐瓦楼瓦石芯郭家龙供图。

历史文化遗产不仅生动地讲述着过去，而且深刻地影响着现在和未来。水洞沟遗址的发掘为我们勾勒了这样一幅场景：

4万年前，一群穿着各种兽皮的古人顶着西伯利亚的寒风，跋涉在鄂尔多斯高原的旷野上。他们是一个由男女老少组成的队伍，携带着特殊的狩猎工具和武器，还有用兽皮制成的帐篷和火堆。当他们今天来到一个叫水洞沟的地方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和郁郁葱葱的植被。毛犀牛、原始牛等暖心动物在湖边吃草，自得其乐。野驴、野马、马鹿、羚羊、野猪等。正在不远处的草原上奔跑穿梭，不时传来古象那马的嘶鸣声。这里气候温暖湿润，非常适合人类定居生活。那是他们寻找已久的理想之地！人们挖周围植物的根、草籽、野果来吃，猎杀各种在湖边饮水的动物来取肉，开始谱写生命的新篇章。来吧，我们去那里参加篝火晚会。营地里随处可见贴着兽皮的木墙房屋。一群人正在用燧石刮刀剥羚羊皮。孩子们在壁炉周围磨石器和骨头，女人们在用磨盘和棒加工艾草。壁炉里炉火熊熊，里面摆放着大量精心挑选的石头。这些石头烧红后，放入盛有生肉和水的器皿中。渐渐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肉的味道。史前人类用这种“石头烹饪法”加工肉类。大家兴高采烈，载歌载舞，随身佩戴的鸵鸟蛋壳皮串珠饰品随着舞蹈摇摆，歌声响彻山谷。

姚河源遗址出土的带扣虎食羊作者供图。

星星在转移，寒冷干燥的西伯利亚寒风正在侵蚀鄂尔多斯高原。曾经的人间天堂——水洞沟已经无法适应人类的生存，祖先们只好收拾行装，重新踏上漫长的生存之路。他们最初在湖边生活的场景，他们使用的大量石器，以及进食后丢弃的动物骨头，都逐渐被黄土掩埋。黄土沉积越来越厚，湖泊被填平，消失。

1923年夏，法国人德金日和桑志华经天津来到鄂尔多斯高原的河套地区，开始了他们的探险之旅。当他们的驼队来到明长城脚下的张三店时，发现了水洞沟遗址。他们非常兴奋。他们不敢相信在距离巴黎盆地8000多公里的荒地上发现了具有西欧莫斯特文化和奥里纳文化与科技风格的人类石制品。这是东西方文化交流与碰撞所产生的火花，是冰河时期猎人长途跋涉追逐兽群的物证。之后，法国古生物学家布勒和布迪厄对水洞沟遗址进行了初步研究。他们和德金日、桑志华一起，成为第一批将旧石器考古学这一从欧洲兴起的学科介绍到中国的西方科学家。

后来由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和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多年的联合考古研究，水洞沟遗址的文化面貌更加清晰。水洞沟不同于一般的考古遗址。它是东西方文化交流中的一个亮点，在这里不断迸发出灿烂的火花。从4万多年前的旧石器时代猎人之间的接触，到现代东西方科学家的共同工作，都体现了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与碰撞。

历史时期：融合创造宁夏文明

考古不仅是史前文明，也是人类文明的文字史，需要通过考古工作来参考、印证、丰富和完善。

西周时期，宁夏南部属周朝管辖。考古发掘的宁夏彭阳姚河源遗址，位于六盘山脉东部，泾河水系支流红河流域。2017年5月发现，经过5年的考古调查和发掘，确认为西北地区第一座西周都城遗址。

西周开国之初，十分重视西北地区及其西北边疆地区的“封建亲属”。姚河源遗址的发现弥补了文献的不足，使人们首次对周人对西北边疆地区的管理和控制方式有了清晰的认识。固原地区在商周时期属于大元，根据《诗经》 《史记》等文献记载是戎人的大本营，这也与考古发现相吻合。根据姚河源遗址出土的甲骨文记载，周人和戎人互相攻击，战事不断。姚河源是周朝在西北的军事前哨，是周人重要的军事要塞。该遗址的考古发掘为了解西周的政治结构和周朝与西北边疆地区的关系提供了有价值的新资料，也为研究陇东地区的考古文化年代学和社会复杂性提供了新的视角。

姚河源遗址出土的兽面象牙梳作者供图。

春秋战国时期，北方青铜文化群体在宁夏南北普遍占优势，如宁夏北部的中宁丁妮村墓地和中卫狼窝子坑墓地，宁夏南部固原地区的杨郎墓地、于家庄墓地和王大虎墓地，都是西戎人的典型遗存。目前考古工作只发现了墓葬，没有发现相关的居住遗址。推测他们是不断迁徙的游牧民族。他们的日常用具以北方游牧民族的生产生活方式为蓝本，包括武器、车马、生产工具、装饰品等用品。此外，还有少数受中原文化影响的青铜容器。这件青铜器所体现的文化，无论是生活方式还是丧葬习俗，都与中原有很大的不同。出土器物既有游牧民族生产生活的遗物，也有定居农业民族的遗物，表现出强烈的游动性和文化融合性。这些北方青铜文化群体与战国时期的秦人混杂在秦长城南北两侧，共同演绎了丰富多彩的文化。

秦统一六国后，有三十六郡，宁夏属北地郡。汉初，匈奴逐渐强大，占领了中国的西北地区。此时宁夏居住着汉族、匈奴和羌族，汉朝在此设置封邑都尉进行控制。同心县发现的道墩子墓地和李家套子墓地，是汉南内迁匈奴人的墓地。魏晋南北朝时期，由于羌人的叛乱，宁夏北部的建制被废除，形成了汉、匈奴、鲜卑、羌、狄、桀、子乐、柔然等多个部落杂居的复杂格局。

北魏吴中墓证实了北魏博古律镇所在地人们的日常生活。固原北魏时期丰富多样的漆棺画，如道教升天、佛护、孝图等，显示了汉文化对鲜卑贵族的深刻影响；北周李习安夫妇的墓葬中出土了伊朗高原的萨珊玻璃器皿和萨珊时期属于巴克特里亚产品的镀金银壶，反映了丝绸之路上的文明融合。

隋唐时期，突厥、智利、维吾尔、吐蕃等部落在该地区活动。20世纪80年代以来，先后发现了六座史氏家族墓葬，如隋史佘步墓、道罗夫妇墓等，是我国首次发现的唐代粟特人墓葬。史书记载的“昭武九姓”之一，是魏晋以来从乌兹别克斯坦的Shanehri下博孜地区东迁，后定居袁州的粟特人。因此，墓地的发掘和出土文物证实了袁州与西域的密切关系，使我们更多地了解了粟特人的生活习俗，同时也拓展和延伸了丝绸之路的内涵，如丝绸之路贸易、丝绸之路研究等

在新石器时代，宁夏人骨在形态和测量特征的比较分析中接近现代蒙古人种的东亚(远东)支系。姚河源遗址人群构成复杂，有古中原型、古华北型、古西北型。多为先秦时期活动于华北、陕北、山西及长城一带的古人。于家庄等北方青铜文化群类似于现代蒙古人种的北亚分支，彼此并行存在。推测他们是迁徙者，迁徙时间可能早于春秋战国时期。

宁夏早期游牧民族的后裔，接近“古代蒙古高原型”，通过交流融合生存下来，直到汉唐时期。到了汉代，中原王朝继续从中原向西北大量迁徙，屯垦戍边，导致宁夏出现了大量的“古中原型”古居民。这些中原移民很快与西北土著或当地早期游牧民族的后裔融合。“古西北型”原住民的后代此时也不再单纯。他们要么融入由中原迁徙而来的“古中原型”古居民，要么融入“古蒙古高原型”古居民。

隋唐时期，具有欧罗巴人种特征的人开始出现，如中卫长乐墓地的欧罗巴个体，是从汉朝移居中国的匈奴人。固原石家墓地所代表的欧罗巴人，就是来自中亚的粟特人。各种体质类型的人混杂交错，成为汉唐时期宁夏人口构成的显著特征。背后的主要原因是历史上有很多人迁徙，导致了不同人之间的不断交流和融合。

宁夏的考古工作是中国百年考古的一个缩影，窥一斑而见全豹。一个世纪以来，这位考古学家“上他寻青空，下他寻黄泉，手脚找东西”，睡在风里，吃着吃着，不断用考古成果展示中国文化“多元、兼收并蓄、延续”的特质。

本文得到了宁夏优秀人才支持项目的资助。

《光明日报》(2022年5月29日第12版)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

宁夏水洞沟藏兵洞藏着什么秘密？这是一个非常不同和令人费解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地质公园和国家AAAAA级旅游景区。

在中国大多数国家级AAAAA旅游景点，都可以用形容词来形容，比如帅、美、险、幽、奇、静等等。只有这一个，我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里没有一棵像样的树，没有几栋像样的房子，也没有多少像样的草。一切都显得那么荒凉和原始。走在景区的路上，你会被尘土覆盖，无助。

这是国家5A景区——水洞沟给人留下的最深印象。

此景区全民称为水洞沟古人类文化遗址，位于宁夏灵武市何琳镇。是中国发掘最早的旧石器文化遗址，被誉为“中国史前考古学的发祥地”、“中西文化交流的历史见证”？“全国100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对中华文明最有意义的100项考古发现之一”。

水洞沟真的很有名。原来是我无知。通过观光和了解，我们可以了解到水洞沟地区是我国保存最完整的军事防御建筑大观园，由明代古长城、烽火台、码头、城堡、沟壑、藏洞等组成。

水洞沟位于鄂尔多斯地台南缘。在这里，只要多走一步，就可以从宁夏进入内蒙古的地界。

大自然为这里创造的丫蛋地貌，经历了数千年的风沙雕琢和侵蚀，集中了卧驼岭、鬼城、端云谷、墨田崖、柽柳沟等20多处独具特色的土壤森林景观

当然，在这独特的丫蛋地貌和土壤森林景观中，有一个罕见的湖泊和峡谷，这不得不让你目瞪口呆，白日做梦。

最后，你将体验水洞沟古人类文化遗址的最高点————藏兵洞。西藏士兵洞，位于从水洞沟到红山堡的深不可测的大峡谷中，是红山堡的守军在古代从地面转移到空中的地下防御工事。

藏兵洞虽然古老，但形成于500多年前明朝的边塞驻军阵地。水洞沟藏兵洞是著名地道战的鼻祖。

隐于地下，无山无露，但不乏杀机。地下屏障中，坑与坑相连，洞穿洞，上下贯通，左右相连，机关隐蔽，陷阱无数，让入侵者无处可逃。

依托雄伟的长城、陡峭的悬崖和神秘的古城堡，水洞沟藏兵洞异常神奇。藏兵洞分叉如迷宫，有小粮仓、水井、厨灶、军械库、火药库和陷阱、隐藏的武器隧道和指向大峡谷的炮台等军事防御设施。

宁夏水洞沟景区在哪？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水洞沟位于宁夏顾雍乡何琳镇，距银川15公里，临河走印青高速方向。水洞沟是中国发掘最早的旧石器文化遗址。被誉为“中国史前考古的发祥地”、“中西文化交流的历史见证”，被国家列为“对中华文明最有意义的100项考古发现”之一。它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AAAA级旅游景点和国家地质公园。荣获“外国人在中国最值得去的50个地方”银奖。独特的丫蛋地貌造就了鬼城、旋风洞、睡驼岭、摩天崖、破云谷、柽柳谷等20多处奇景。并记录了三万年来人类活动的无尽轨迹，使其充满了深邃而雄伟的魅力。由“恒城大境”、烽火台、城堡、藏兵洞组成的古长城立体军事防御体系，成为中国唯一保存完好的军事防御建筑。参观史前遗址，看长城滨水，穿过图林峡谷，参观边塞城堡，看藏兵窑洞。中外游客向往的旅游胜地水洞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