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具考古意义的海昏侯墓

杨军：为什么后海昏侯墓让中外人士重新认识了汉代的中华文明？

中新社南昌10月23日电问题：侯昏厥海墓为何让中外人士重新认识汉代中华文明？——访西汉昏君墓考古队队长杨军。

中新社记者刘占昆李

汉代后郭遗址是中国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最丰富的聚落遗址。考古发掘以来，共出土各类珍贵文物1万余件(套)，从多方面、多角度展示了汉代中国的文化风貌。

海底昏君墓的发掘研究能否让中外人士重新认识汉代文明？这对中华文明的研究有什么启示？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南昌市西汉侯墓考古队领队杨军近日在接受中新社“东西问”专访时回答了上述问题。

资料图：南昌汉代后郭遗址公园内的展品。李摄

采访记录总结如下：

中新社记者：南昌汉代后郭遗址的发掘和研究能否让中外人士重新认识汉代的中华文明？

杨军：许多考古学家认为中国文明经历了三个阶段：古国、王国和帝国。秦始皇统一了中国，建立了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将中华文明带入了“帝国时代”。汉在秦汉时期继承了中国文明的第一个高峰——秦制。

历史可以从很多方面来研究，比如文献或者实物，而考古学是一门利用实物来研究历史的学问。从侯墓中发掘出文物1万多件(套)，包括刻有“刘贺”名字的玉玺、马蹄金、麟趾金、竹简、木简、孔子屏风等。加上紫金城遗址、历代迎海侯墓、贵族平民墓等一系列迎海侯的重要遗存，都是汉代政治、经济、思想、艺术和中西文化。

秦汉时期最辉煌的是“秦煌汉武”，即秦始皇和汉武帝。通过考古文物看秦始皇，一定是秦始皇陵的兵马俑，体现了大秦的风格。但是通过文物看到汉武帝，在海昏侯墓发掘之前并不多。陕西Xi汉景帝陵、湖南长沙马王堆墓、河北满城汉墓、广州南越王墓等，都是汉武帝以前或早期的，而海昏侯墓则让人看到了汉武帝时代，显示了伟人的豪气。

海昏侯墓的主人刘贺是汉武帝的孙子，第一代海昏侯，西汉历史上的第九位皇帝，第二代昌邑王。墓中出土的文物大多是汉武帝时期刘贺和其父刘波积累的财富。刘贺死后，海昏侯国被废除，这一切带有王侯象征的财富都埋在他的墓中。

海昏侯墓出土的480件马蹄金、林氏足金、金饼、金盘，是我国汉墓考古史上最完整、最集中的文物，是西方眼中西汉为“多金王朝”的体现。马蹄金、林芝金是为汉武帝制作并赠送给诸侯的纪念品，如谢柏林、天马等。与同墓出土的约400万枚五铢硬币一起，见证了汉武帝时代中国的繁荣昌盛。

资料图：西汉海昏侯墓出土的金饼。刘占昆摄

5200多枚竹简，近百枚

因此，对后海昏侯墓发掘的研究，可以让中外人士对汉代文明有一个更清晰、更全面的了解。

资料图：南昌汉代后郭遗址公园内的展品。李摄

中新社记者：海昏侯墓的发现对中华文明的研究有什么作用？

杨军：自古以来，世界上有许多文明，但中华文明是一个从未中断的文明。中华文明的延续，主要是基于“家国一体”和“民族认同”的观念、文字的统一和哲学思想的指导。

有学者认为，文明断裂是常态，未断裂的文明是特例，而未断裂的中华文明应该是中国人文化自信的重要来源。中华文明为什么没有断？首先，中国文化具有“家国一体”和“国家认同”的文化基因，形成了中华民族的共同体意识。很多考古证据可以证明中华民族从古至今对“家国一体”的认同。比如中国历史上的东夷、西戎、北帝、南蛮都是统一的，这是对一个国家的认可，体现了中华文明的包容性。再比如祭祖，也是传达家国情怀；侯海印墓出土的金饼、金盘，作为刘贺生前的黄金储备，与西汉每年八月王公大臣向皇帝献金参加祠堂祭祀的镀金制度有关。所以家国情怀成为中华民族优秀的历史文化传统，也是中华文明没有断裂的主要原因。

其次，文字统一的力量。文字是文明的载体，中国历史悠久。从甲骨文到青铜器上的金文，再到秦始皇的篆书，文字的统一为中华文明的传承奠定了基础。海昏侯刘贺墓出土的简牍、木简上的韩立文字与甲骨文、金文、小篆一脉相承，也是维系中华文明延续的一股力量。

最后，一脉相承的哲学也是中华文明不破的原因。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儒家思想成为历朝历代的治国哲学。《睡海皇后墓》中刘贺生前使用的“孔子屏”和大量儒家经典竹简，都是汉武帝时代儒家思想盛行的见证。此外，儒家思想具有很强的辐射能力，对朝鲜、韩国、日本和东南亚国家都有很大的影响，形成了以儒家思想为主的东方文明文化圈，与以基督教为主的西方文明有所不同。

资料图：南昌汉代后郭遗址博物馆内的青铜饰品。刘占昆摄

中新社记者：有人说文化无国界，对历史文化遗产的欣赏和保护应该“不问西方，不问东方”。你认为南昌海昏侯国遗址可以从哪些方面开展国际合作，这对中国文化“走出去”会起到什么作用？

杨军：睡海后国遗址的发掘，是中国文化走出去的最好名片之一。当然，在研究和展览方面可以开展国际合作。

国内学者有国内视角，国外专家有国外视角。海外学者可能更关注侯寅墓出土的大量儒家经典和其他哲学思想的体现。中外对海昏侯墓的关注点不同，但合作机会很多。

海昏侯墓刚被发掘出来的时候，不仅在国内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在海外也有很大的影响。可以说，当时国内外掀起了一股“海昏侯热”。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和哈佛大学邀请我们分享研究成果

杨军，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从事田野考古发掘和研究工作30余年。参与中美合作发掘万年仙人洞-桶环遗址；主持了景德镇湖田窑遗址A、B、C、I、J、K、L区的发掘，主持了南昌西汉昏侯墓、南昌火车站东晋墓、德安北宋壁画墓和杜丽元代烧酒作坊遗址的发掘。其中，杜丽元代烧酒作坊遗址荣获2002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中国社会科学院六大考古发现和国家文物局田野考古三等奖。南昌西汉侯墓荣获2015年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中国社会科学院六大考古新发现、中国考古学会田野考古二等奖、首届中国考古大会考古资产保护金奖、第四届世界考古论坛重大田野考古发现奖。南昌火车站东晋墓和德安北宋壁画墓于2006年入选。在国内外发表论文数十篇。

来源：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