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秦陵考古队队长 西汉巴陵未解之谜

12月14日，国家文物局召开“考古中国”重大项目进展工作会议，宣布汉文帝巴陵的位置确定为陕西Xi安白鹿原江村墓，而非史料记载的凤凰口。这一成果解开了文帝陵墓位置的千古之谜，也使汉墓考古工程备受瞩目。

作为汉墓考古队的队长，马这两天忙得不可开交。他在完成日常考古工作的同时，还要面对突然涌入的各种顾虑。“没想到这次会得到这么多关注。大家看到的是我们的高光时刻。”

马(左一)在考古现场。资料来源：陕西考古研究所

"我们的工作是通过探索地球来补充历史."在马永明看来，这就是考古工作的意义，就像矗立在巴陵考古队院内的石刻——，“敲昆补史”。

从凤凰口到江村墓，千年谬误是如何一步步被纠正的？12月15日，新京报记者与马聊起巴陵往事。

巴陵的位置为何成为千古之谜？

新京报：中国皇帝巴陵选址在白鹿原的可能原因是什么？

马永明：汉文帝已经去世了，所以不能告诉我们确切的答案。一切只能建立在合理推测的基础上。

我和焦南风老师写了一篇0755到79000的论文，系统分析了传统葬俗、风水思想、政局、皇帝个人好恶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在我们看来，中国皇帝巴陵选址白鹿原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为了解决其母薄太后的丧葬礼仪问题；二是政治需要，为了守卫交通要道，保卫东方诸侯；第三，受温蒂个人情感因素的影响，由于种种原因，他可能不愿意葬在父亲身边。

新京报：凤凰口为什么会被误认为巴陵所在地？

马永碧：这种谬误有很多原因。

西汉帝陵典型的圈地一般都在30米以上。据测算，其土方量可达30多万立方米，需要大量劳动力。汉文帝考虑到人民的节俭，临终时留下遗嘱：“巴陵山川，不可因其故而改。”这是什么意思？他希望埋葬的陵墓和原来的地貌一样，不要人为封闭。

改朝换代时，因为没有封土，后人很难找到中国皇帝巴陵。不过窦皇后的墓已经被封了，位置很清楚。有人推测汉文帝的巴陵也在附近。而在其北面2000米处，正好有一个凤嘴，从巴谷向上望去，气势磅礴。后人推测汉文帝的巴陵在凤凰口。

是中国皇帝巴陵的凤嘴。资料来源：陕西考古研究所

北魏地理学家李道元在《西汉帝陵选址研究》年提到，巴陵在白鹿原之上。元代罗天祥在《水经注》的编撰中记载“文帝巴陵在白鹿原北凤口下，京兆通化门东四十里。”因此，后人认为凤嘴是中国皇帝巴陵的封地。

汉武帝巴陵是怎么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新京报：江村墓最初是如何被发现的？

马永明：首先我们查阅了很多关于巴陵的文献，发现凤凰嘴关于巴陵的记载可能并不准确。此外，之前也进行过多次考古工作。1966年和1975年，陕西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的王学礼先生对巴陵和南陵(王太后的陵墓)的墓葬进行了抢救和发掘。20世纪80年代，刘庆柱老师和李毓芳老师对巴陵和南陵进行了全面的考古调查和考察。

2006年，Xi文物保护考古研究所

2011年至2013年，根据西汉帝陵考古工作计划，陕西省考古研究所焦南风研究员带队在巴陵和南陵进行了大规模的考古调查和勘探，大致摸清了两陵遗址的分布范围和形制布局。但我们还缺乏直接证据证明这就是汉武帝的巴陵，比如上面写着“巴陵”二字的文物。

2017年，关键证据出现了。我们在窦皇后墓和江村墓外围发现了更大范围的墓地墙遗迹，说明江村墓和窦皇后墓在一个大墓地里。西汉的皇帝和皇后都葬在同一个地方，但同一个墓地体现的是同一个地方。

新京报：如何证明蒋村墓是汉文帝的巴陵？

马永明：主要有四个方面的证据。第一，江村墓有四座金字塔形的墓葬。在汉代，这是最高级别的墓葬形制，只有皇帝和皇后才能使用；其次，在外隐坑中发现了官印，如“中司空印”，说明外隐坑象征着地下政府机构，大量外隐坑围绕着蒋村墓，其墓主人是皇帝；第三，窦皇后墓和江村墓外围有较大范围的墓地墙遗存，说明江村墓和窦皇后墓位于一个大型墓地内，体现了“同穴”的埋葬制度；第四，凤凰嘴考古调查后，未发现墓葬及相关文物。

江村墓出土的印章。资料来源：陕西考古研究所

新京报：这些考古发现有什么意义？

马永碧：确定蒋村墓为汉文帝巴陵有四个重要意义。

第一，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汉文帝开创了“文化景治”，这是西汉的过渡时期。国家的治理制度和政治思想正在发生变化，这将不可避免地反映在陵墓制度中。巴陵位置的确定和墓地形制的掌握，弥补了西汉陵墓发展演变的关键环节，对西汉陵墓制度的考古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第二，有助于研究西汉政治制度的发展演变。陵寝中心的巴陵双墓园，陵寝四周象征政府机构的隐坑布局，都是西汉帝陵中最早出现的，表明西汉帝国政治观念的初步确立，皇帝独享中央集权。

再次，从文物保护的角度，我们找到了真实的巴陵，有利于遗址本身的后续保护。

第四，南陵出土了许多带有动物形象的金银器皿，有熊、狼、豹等。这些金银器皿具有典型的草原文化风格，反映了中原文化与草原文化的交流，这可能也与汉文帝曾被任命为代王的经历有关。

南陵出土的小件金饰。资料来源：陕西考古研究所

“汉文帝主墓暂不发掘”

新京报：考古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马永明：首先，我们应该继续完成我们未完成的考古发掘工作。另外，要加快考古材料的研究。

我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协助当地政府尽快制定巴陵和南陵的保护规划，切实保护好这一珍贵的文化遗产。

巴陵区航拍全景。资料来源：陕西考古研究所

新京报：文帝主墓还会继续挖掘吗？

马永明：不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国家文物政策规定皇帝、皇后级别的墓葬不能随便挖掘；第二，我们的文物保护需要进一步完善，这些墓葬中可能有大量的易碎品，如油漆、木材、丝绸制品等。而且目前还没有有效的保护技术。

因此，我们留下这笔财富

马永碧：说实话，没想到会有这么高的关注度。现在，人们越来越关注传统文化，公民素质也越来越高。从文物保护的角度来说，要想让更多的社会力量参与到文物保护中来，就需要这样的关注。

"我们通过探索地球来补充历史."

新京报：考古工作者的日常生活是怎样的？

马永明：我们是考古研究项目，但是和其他研究项目不一样。我们必须在野外进行挖掘。我们经常开玩笑说自己是“挖掘者”。考古学家通过文物和遗址研究历史文化，需要实物研究。

在我们考古队的院子里，矗立着一块石头，著名考古学家刘庆柱为我们题写了“敲昆补史”四个字，高度概括了我们工作的性质——通过探索地球，我们可以补史。

巴陵考古队院内刻有“敲昆补史”字样的石头。新京报记者吴彩倩摄

新京报：你为什么选择考古工作？

马永明：我学的是法律专业，但是毕业后分配到了一个考古单位。一开始我是做行政工作的，但是对历史很感兴趣，就跟领导申请了业务部门，开始做考古工作。1995年，我开始研究西汉帝陵。

考古成果的发布是我们的亮点时刻。当强光散去，我们回到田野，不顾风雨继续工作。晚上回来查阅史料，做研究，非常辛苦。但是无论何时我们发现了什么，或者解决了一个问题，我们都会有一种特别的成就感。

当前位置考古学家正在挖掘文物。资料来源：陕西考古研究所

以这个考古项目为例，我们在南岭抢救性发掘的时候发现了被盗的洞穴，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没想到，我往下挖的时候，看到了很多彩陶俑。我当时激动得像中了彩票一样。每当我们有所发现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成就感。

新京报：你未来的愿望是什么？

马永明：希望在这里推动建设遗址博物馆，保护和展示巴陵和南陵的发掘成果，也让更多人了解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新京报记者吴彩倩实习生李欣然孙清月

编辑李彬彬校对卓伟。